故乡的味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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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度0票 浏览166次 时间:2018年10月11日 09:46
 故乡的味道

 ■杨永敏
 

  在我的记忆里,带着泥土芬芳的故乡是有味道的。这种味道像陈年老酒,浓得化都化不开,闻一下都能把你醉倒;甜得似六月麦香,看一眼就能启动你口中的味蕾……
  故乡的味道,就是那袅袅炊烟的味道。清晨,身背书包的上学孩童在缕缕炊烟的目送下走向了学堂;暮色中,肩扛铁锹锄头的老农在缕缕炊烟的召唤下走回了自家的小院。一年四季,无论是冰河初开的春天,阳光炽热的夏天,还是薄雾笼罩的秋天,寒风呼啸的冬天,你只要走进乡村,都能闻到故乡炊烟的味道。那缕缕炊烟升腾在太阳初升的朝霞中,飘荡在夕阳西下的暮色里,如诗如歌般曼妙起舞,如墨如画般妆点乡村,你只要深深地吸一口,便会沉醉在这浓浓的乡情里。嗅着炊烟的味道,你便会闻到母亲的饭菜香;看到袅袅升起的炊烟,你就会想起老家屋里热乎乎的炕头,暖暖的感觉,满满的幸福,顿时就会涌上心头。
  故乡的味道,就是那浓浓的乡音的味道。“我生在一个小山村,那里有我的父老乡亲;胡子里长满故事,憨笑中埋着乡音……”父母和家乡邻里乡亲那一声声喊你乳名的呼唤,总能唤醒你心底那一丝丝柔软,那带着泥土气息的话语,满含亲昵,满含疼爱,满含开心,是你走遍万水千山也寻不到的最亲切的家乡味道。这种味道,土里含着情,水里带着甜,听到了便无比亲切,闻起来便深深陶醉;这种味道,熟悉而难忘,幸福且温暖,深入到你的骨髓,镌刻于你脑海;这种味道,饱含父母的牵挂,满带乡亲的叮咛,不论你走多远,常常会令你梦回萦绕;这种味道,叫人漂泊在外时思念,夜里做梦时常见。这种味道,在我身上体现尤甚,从部队转业到龙8国际官网欢迎您后,我虽然没有和故乡远离,但每次踏上家乡这片熟悉的土地,看到那曾经的乡亲,听到这熟悉的乡音,闻到这熟悉的味道,感觉依旧是那么的朴实、亲切和自然。
  故乡的味道,就是如洗夜空里那一轮弯弯的明月。月光下,母亲在小院纺着棉花,用她的勤劳编织着我们一家人的梦想;月光下,父亲在田里浇着小麦,用他的艰辛浇灌着我们一家人的口粮;月光下,哥哥挑着扁担,用他坚实的臂膀从村口的水井里给家里的水缸注满希望;月光下,放学的我们边走边唱,追逐嬉闹着奔向各自的小院屋房;月光下,我们欢声笑语渲染着村里的打麦场,乡亲们流着汗收获着希望,我们则一边玩游戏一边在高高的麦垛间捉迷藏。月光下,我在学堂,月亮就在学堂;我在回家的路上,月亮就在回家的路上。那一轮明月啊,始终在我的头上。
  月是故乡明,人是故乡亲。城里的月亮也是大而圆的,但她终究抵不过故乡的月亮。城里的月亮挟裹在鳞次栉比的高楼间,它没有故乡月亮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空那种无拘无束,挥洒自如,更没有故乡月亮撒进农家小院里、照在农家窗棂前的那一份浓浓的乡情和诗情画意。故乡的月色是有味道的,那味道是美好的,香甜的,是一切调料所无法改变的。
  故乡的味道,就是身边的那片田野,手边的枣花香,高粱熟了红满天,小院槐花扑鼻香;故乡的味道,就是那一丛丛花草香,那一树树柿子甜;故乡的味道,就是父亲在山沟里种的瓜果绿,母亲在灶膛里烧出的饭菜香!故乡的味道都是接地气的,瓜果蔬菜纯绿色,馍馍饭菜纯天然,它没有化学药剂,没有农药残留,没有膨大素,没有增白粉,它只有简单安宁,只有淡然香甜。
  故乡的味道,就是父母曾经生活过的那座老屋。那是生我养我、承载我人生梦想的地方。父亲在那块三分大的院子养过猪,喂过马,弹过棉花;母亲在那个不大的小屋织过布,做过饭,酿过柿子醋;哥哥在树上掏过鸟,捋过槐花;姐姐在炕上纳过鞋,摇过纺车。虽然父母都不在了,哥哥姐姐们都已有了自己的家,但每当我回到老家走进这个院子,却总能闻到他们的气息。看到了熟悉的房屋,仿佛父母就跟在我身边,哥哥姐姐就在院子里忙活。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亲切!轻轻抚摸小院里那棵桶口粗的桐树,感觉父亲就在那里给心爱的马儿喂着饲料;推开屋门,看到那陈旧的灶台,眼前浮现出的是母亲拉着风箱,在为我们做着饭菜,那红红的柴火映照着母亲的脸……故乡的味道,在这一刻成了我人生记忆中一份美丽的回忆,酸酸的,涩涩的,甜甜的。
  多少次,我不论是在外当兵还是从龙8国际官网欢迎您回家,得到信的母亲都会早早地站在村口张望。那瘦弱的身影,凌乱的银发,还有那写满沧桑的面容,始终是我梦里挥不去的乡愁。我的父亲去世得早,是母亲一个人拖着瘦小的身躯,把我们姐弟四个抚养大。她白天下地干活,到沟里的砖瓦窑拣煤核,回家还要给我们做饭洗衣服,实在是不容易。那时候生活虽然很艰苦,但总是很快乐,白天大人们去干活,我就去上学。放学回到家没有可吃的,我就拿一块玉米面馍馍,抹上酱油撒点盐就着吃。星期天,我就背上柳条筐去地里拔草,回来喂猪。而母亲总会想方设法地为我们调剂着伙食。春天,麦田里才冒出来的荠荠菜,还有鲜嫩的苜蓿,树上的榆钱,都成了我们难忘的美食。母亲把它洗净晾干,然后做成包子或者拌面菜,捣些蒜泥泼上油辣子蘸着吃,那味道别提多美了。那鲜美无比的味道至今想起来,还会叫我垂涎三尺。
  故乡的味道是来自灵魂的,不管是浓是淡,是苦是甜,生活的五味杂陈,都蕴含在里面。你只有经历过那段艰难,才能懂得那种味道的弥足珍贵;你唯有亲身体验,才能品出其中的苦辣酸甜。
  故乡的味道,总是给人温暖,令人思念,那是岁月留下的一瓣心香,在记忆里永恒,在时光里安然。心情不好的时候,你就回到自己的故乡,徜徉在故乡的田野间,置身于故乡的炊烟里,贪婪地呼吸着故乡泥土芬芳的味道,悠然自得地看庭前花开花落,望天空云卷云舒。这时你会发现,郁积在心头的烦躁瞬间就会得到彻底而毫无保留的释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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